教育 考试 ２０１１年第３期 ●高等教育研究 现代高等教育家梅贻琦的治校之道 昊洪成姚静娴寇文亮 摘要：梅贻琦为清华大学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为国家培养了许多杰出的优秀人才，在我国高等教育 史上居于重要的历史地位。他在掌理清华大学校政过程中形成的大学思想观念、方法和办学实践，如民主治校的思 想、勤俭办学之风等。至今仍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关键词：清华大学；西南联合大学；梅贻琦；高等教育家；治校之道 清华大学是国际知名的高等学府，在国内外享 有盛誉。清华大学从一个留美预备学校发展成为今 天国内高等教育的领航者，可以说与杰出的教育家、 清华大学的“终身校长”梅贻琦（１８８９—１９６２年）是分 不开的。梅贻琦在清华大学任职（包括新竹清 以作管窥蠡测，请达者指正。 一、校训理念的忠实实践者 校训——学校的精神风貌和形象特征的高度概 括，是学校全体师生员工共同追求的目标境界。清华 大学继承了民初清华学校校训，其内容是“自强不 华）总共４７年、担任校长３１年，他的教育实践活动 及治校经历，跨越了晚清、、在地区 的统治三个剧烈变化的历史时期。清华大学从一个 原隶属于清朝外务部的、以“庚子赔款”的部分基金 息，厚德载物”，来源于《周易》的两句话：一句是“天 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乾卦）；一句是“地势坤，君 子以厚德载物”（坤卦）。１９１ １年２月颁布的《清华学 创立的留美预备学堂，经过数十年的艰辛奋斗，发展 成为三十年代中期就已经享誉中外的、学科及学术 水平很高的著名大学。在战火纷飞的抗日战争极其 堂章程》规定：“本学堂以进德修业、自强不息为教育 方针。”梁启超在清华留美预备学校任教时，曾作了 《论君子》的演讲，希望清华学子们都能继承中华传 统美德，并引用了《易经》上的“自强不息”、“厚德载 艰难的环境中，他实际主持西南联合大学校务（该校 由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组成）。他克服常 人难以想象的重重困难，坚持以严谨的学风办学，培 物”等话语来激励他们崇德修学，发愤图强。此后，清 华学校便把“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作为校训，制图作 养出了许多Ｅｌ后成为世界级的优秀科学家和人文学 徽。１９１７年９月出版的英文校报（ｂｕｌｌｅｔｉｎ Ｉｎｆｏｒｍａ— ｉｆｏｎ｝封面上，首次出现镌以“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 校徽图案。同年修建大礼堂，又以巨徽嵌于舞台上正 额，以壮观瞻，而广流传。【ｌ】“自强不息”代表了人格 者。这些都与梅贻琦自强不息的精神、教育理念和 办学实践是分不开的，可以说，梅贻琦治校方略融合 了他的大学思想观念及办学经验智慧，其中有很多 值得我们学习和研究的地方。本文对此略加探讨， 中坚毅的品质，用以教导学生养成坚强不屈、勇往直 作者简介：：昊洪成，男，浙江金华人，河北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教育史、教育学原理等（保定 ０７１００２）；姚静娴，女，河北石家庄人，河北大学教育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教育学原理（保定０７１００２）；寇文亮，女，河 北衡水人，河北大学教育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教育学原理（保定０７１００２） ・６４・ 吴洪成姚静娴寇文亮：现代高等教育家梅贻琦的治校之道 前的德行；“厚德载物”代表了人格中淳厚的品德，用 力量，并开拓进取，励行各项改革，终于在离乱困危 以教导学生要宽以待人、善待万物。１９３７年“七・七” 的社会背景下，既保持了清华的稳定，又促进了清华 卢沟桥事变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北平、天津、相继 的发展。 沦陷。清华大学被迫辗转南迁，与北京大学，南开大 １９３６年４月，梅贻琦在清华２５周年纪念之际 学在昆明组成国立西南联合大学。１９３８年１０月６ 发表《致全体校友书》：“盖今日之清华，已不仅为国 日，学校常委会决定，聘请冯友兰、朱自清、闻一多等 内最高学府之一，同时亦当努力负起与国外学术界 教授组成校歌校训制作委员会，冯友兰为召集人，根 沟通之使命也，”“本校日后办学方针，仍将一秉初 据当时学校所处的境况将西南联大的校训定为“刚 衷，努力迈进；期于训练人才、提高学术二端，增多贡 毅坚卓”，并正式在学校公布。在组成西南联大之前， 献，以副国家社会期望之殷，而致我清华校誉于更高 三校各有校训。清华大学的校训前已叙述，北京大 之地位尔。”囝从这段话中，可知梅贻琦办学视野已 学的校训是“博学审问，慎思明辨”，南开大学的校训 从国内扩展到国际，开始从世界范围思考清华的“更 是“允公允能”。据１９８８年印行、云南师范大学校史 高之地位。”据吴泽霖在《记教育家梅月涵先生》一文 编写组编《云南师范大学校史稿》（１９３８——１９４９）第 中回忆：“在我同梅先生共事的几年中，他不止一次 ４０页对西南联大校训所作的解释：西南联大“刚毅 地对我说：‘清华既拥有别所大学不具备的庚款基金 坚卓”的校训，不但融通了原三校的校训精神，而且 来提供科研设备，又拥有一支优秀的教学队伍，我们 在抗战时期表现了西南联大的培养目标，办学精神， 理应把它办成一所世界上著名的学府。我们有责任 也体现了自己的个性和作风。“刚毅坚卓”中的“刚” 这样做。’这是梅先生的抱负。他本人是学理工科的， 指的是要坚强，要顽强，《大博》日：“刚能立事”； 他认为要改变祖国的落后面貌，尤其需要加强理工 “毅”就是要果断，有毅力，坚韧不拔，不可摇夺，《左 科的教育。尽管时局动荡、困难重重，但他一直为实 传》日：“杀敌为果，致果为毅”；“坚”就是指立场坚 现他设想的目标，作出种种努力。”网 定、信念坚定、态度坚决、基础坚实、学识厚博。王勃 从１９３１年到１９３７年，清华大学在梅贻琦的主 《腾王阁序》说：“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卓” 持下，不管是教学、科研还是学风等方面均有很大进 是指才识“超越寻常”，看得高远，卓然而立，《世说・ 步。他十分重视教师的主导作用，提出“所谓大学者， 容止》云：“卓卓如鹤在鸡群”，《汉书・河间献王传赞》 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的著名论断，努 也云：“夫唯大雅，卓尔不群。”１９４６年清华大学复校 力充实教师队伍，并筹建了著名的清华工学院，创办 之后，又将校训改为“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梅贻琦 了农业、航空等研究所，同时开展与国内外学术界的 虽不是校训的制定者，但他的一言一行却是对清华 交流，促进学术研究。１９４８年，清华大学学生自治会 校训最准确的注解，是校训的忠实实践者。 出版的《清华年刊》前言中写道：“２０年，当国难 梅贻琦于１９３１年１２月就任清华大学校长，时 临头的时候，１１月国府任命梅贻琦先生为清华校 年４２岁，可谓是临危受命。此时正值“九一八事变” 长，‘奉命于危难之间’辛苦经营，使清华能在国家民 发生后不久，国内情势风雨飘摇，起荡。就清华 族大动荡的十七年中保存元气，有所贡献，皆先生之 来说，学生的抗日救亡运动如火如荼，但不断受到国 功。”这个评价十分公允，毫不为过。 民党当局的，教职员工也开展了一系列讨论演 １９３７年七七事变后，北方各大学遭侵华日军侵 讲、针砭时弊的活动。时任清华代理校务的管理者 扰破坏、清华大学被迫辗转南迁，并于１９３８年５月 翁文灏、叶企孙面对复杂的局面，不知所措，纷纷请 ４日，与北京大学、南开大学组成国立西南联合大 辞，学校管理一度陷人无序境地。直到ｌ２月３日， 学。西南联大的行政管理，由北大校长蒋梦麟、清华 新任校长梅贻琦由美返国就职，局面才大为改观。 校长梅贻琦、南开校长张伯苓和联大秘书主任杨振 在复杂多变的校内外形式压力下，梅贻琦躬行不倦， 声组成常务委员会，下设教务处、总务处和训导处。 执著不懈，勤勉自励，周旋各种矛盾关系，协调各方 梅贻琦任常委会，主持校务，实际上扮演并发挥 ・６５・ 教育 考试２ｏ１１年第３期 了校长的角色和作用，是西南联大的实际校长。加 必不应退却，必不应畏缩，只有鼓起勇气，坚忍前进。 之蒋梦麟、张伯苓二人为重庆方面另有所用，先后离 虽然此时使人有长夜漫漫之感，但吾们相信，不久就 开了昆明，常住重庆。因此，梅贻琦在联大的影响力 要天明风定，到那时我们把这条船好好开回清华园， 自然比其他很多。抗战８年，梅先生团结三校 到那时他才能向清华的同仁校友‘敢告无罪’。而在 师生，在艰难的岁月中使西南联大弦歌不辍，为国难 这艰难时期，更希望爱护清华的多予帮助，多予指 当头的中华民族培育出一大批杰出的栋梁之材，在 示，那便是学校之福，个人之幸。”［日梅贻琦以他的智 中国教育史上写下永志难忘的一章。昆明联大校友 慧、务实精神和果断的态度，在那非常的岁月，保存 会认为，联大的校训蕴含着无比的力量和沉默自动 了清华的元气，实现了他的理想。即使在这样艰苦的 的作风，使联大人“透视了事物的真像，并分辨出是 条件下，无论于教学、学术都创造了史诗般的辉煌。 非，益之以自动，所以在不期然之中，几年里曾经干 １９４１年４月，梅贻琦在《清华学报》第１３卷第１ 过许多轰轰烈烈的事情——向贪官污吏进攻，向法 期刊发表大学教育纲领性长篇论文《大学一解》这是 西斯的恶势力宣战，联大的阵容整齐而强壮。联大 他对大学管理实践经验探索的结晶，标志着大学教 师生的言行，不但突破了郁积的窒息，而且振奋了全 育理念的成熟，其中不乏对西南联大校训的诠释。他 国的试听、人心。” 在西南联大期间，梅贻琦以身作 说：“大学致力于知、情、志之陶冶者也，以言知，则有 则，模范地践行了“刚毅坚卓”的校训理念。 博约之原则在，以言志，则有持养之原则在，秉此三 北大、清华和南开既已正式内迁，问题就成堆出 者而求其所谓“无所不思，无所不言，”则荡放之弊又 现。为了避免由于一校的力量过于突出可能引起的 安从而乘之？此犹仅就学者一身内在之制裁而言之 问题，梅先生没有把所有随校南迁的清华人员都放 耳，若自新民之需要言之，则学术自由之重要，更有 人联大编制内，他利用庚子赔款基金所拨给清华的 不言而自明者在。新民之大业，非旦夕可期也，既非 经费，在昆明建立了国情普查、农业、航空、无线电、 旦夕可期，则与此种事业最有关系之大学教育，与从 金属学等研究所，使清华人员参加了这些机构的工 事于此种教育之人，其所以自处之地位，势不能不超 作，减少了清华在联大中的名额，从而使三校在联大 越几分现实，其注意之所集中，势不能为一时一地之 体现了较好的平衡。清华大学利用工学院暂时不用 所限止，其所期望之成就，势不能为若干可以计日而 的设备设立清华服务社，从事生产，用它的盈余补助 待之近功。同正是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西南联大师 清华同人的生活，这事本与外校无关。梅校长顾念 生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建立了一个既关注现实又 联大和北大、南开同人同在贫困，年终送给大家相当 超越于现实之上的自足的精神家园，这种自强不息 于一个月工资的馈赠。同除此之外，无论是在设备上 的巨大精神力量，是西南联大在炮火隆隆中生存下 还是在经费上，清华有庚子赔款做后盾，经济实力远 去的强劲动力，也正是这种精神支撑着联大人求知 胜其他两校。依世俗眼光看来，这种联合，清华是 的欲望和报国的志向。１９４５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 “划不来”的。有人曾说：“联大成功的奥妙就在于梅 降之后，梅贻琦即着手筹备清华大学的回迁工作。此 校长的‘大’，他心中只有联大，没有清华了。”在西 时的清华荒草丛生、残破不堪，曾沦为日军的兵营、 南联大的八年里，梅贻琦发挥了他的办学才能，使联 马厩和伤兵医院，清华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梅贻琦联 大师生能够在政治、经济、物质生活等极端困难的条 同师生在其满目疮痍的原址上恢复重建清华，继而 件下，团结具有不同历史、不同学风、不同人物的三 购置设备、延聘名师，为清华的发展筹谋建设。梅贻 校师生，为国难当头的中华民族培育出一大批杰出 琦即使于１９４９年离开中国到了美国之后，仍然利用 栋梁之材。 清华基金的利息协助在美国的学生进行研究工作。 梅贻琦１９４１年在《昆明公祝会上的答辞》中曾 后来，又用清华的基金在筹办“清华原子科学研 说：“在这风雨飘摇之秋，清华正好像是一条船，漂流 究所”，即新竹清华大学的前身。他不辞辛劳跑遍全 在惊涛骇浪之中，有人正赶上负驾驶它的责任。此人 台选择校址，终于办起了新竹清华大学，同时还为建 ・６６・ 吴洪成姚静娴 寇文亮：现代高等教育家梅贻琦的治校之道 立原子反应堆奔忙。 授会互选的教务和评议员共９人组成，校长为当然 ，评议会掌握着学校的行政、财务、人事大权，实 际上是学校的决策机构。教授会和评议会的成立，是 梅贻琦校长在校期间，十分注重办教育的实效， 讲究培养人才能济实用。他塑造了清华人注重实用 的价值观和踏实的作风。在一次欢迎会上，梅贻琦 对清华同学致词说：“我只希望大家能有勇气去做一 清华“教授治校”的开始。１９２８年，罗家伦任清华校 长后，教授会联合学生迫使他接受了学院院长由教 授会选举产生的办法，教授会的权力因此而扩大。 １９３０年，汪精卫和阎锡山在北平另组“国民”， 个最平凡的人，不要追求轰轰烈烈……”实际上，这 也是梅贻琦一生的追求，默默做事，严谨笃实。在长 期的治校经历中，他的这种作风被各界称道。他说： 我不愿意拿清华的钱去盖大房子，去做表面上的工 清华师生趁机驱逐了罗家伦。不久阎锡山任命乔万 选为清华校长，结果被清华学生拒之门外。在“驱 罗”、“拒乔”以后，清华大学有１１个月没有校长，由 校务会议处理校务。这时，教授会就趁机向南京教育 作。他的处事原则是，少说多干，不尚空谈。叶公超评 价道，“梅先生为人、做事、读书，都是非常严谨，”是 “讷于言而敏于行”的人。阎凡是熟悉梅校长的人都 认为，他是一位极有修养的君子，但事耕耘，不问收 获，锲而不舍，贯彻始终，可以说是校训“自强不息， 部索取了选举代理院长、代理教务长、秘书长的临时 权力。这样，校务会议和评议会成了教授会的常设机 构，教授会一跃而为全校最高权力机关。“教授治校” 在清华成了既成事实，初步取得了合法地位，并且成 为清华教师心目中一项不可侵犯的原则。１９３１年， 蒋介石的亲信吴南轩来做清华校长，他到校后极力 反对“教授治校”制度，结果引起师生公愤并被赶出 校门。吴南轩走后，教育部委托地学系教授翁文灏暂 代校务，翁因问题棘手，又以“经常因事晋京翁，不久 便函相继离去”。 从以上可以看出，在梅贻琦出任校长之前，清华 厚德载物”的精神之结晶，其风范品格堪为世代师 表。著名教育家周诒春曾写道：“‘九一八’后，北平各 院校遭受空前之困难，月涵先生主持清华，反能于此 时使校务有急促之发展，绝不因寇敌之嫉视与阻挠 而中止迈步。“七七”抗战后，复督同全体师生，完成 “最后一课”，学校南迁，跋涉万里，吾人虽暂时失去 美如仙境之校园，却得实证永恒奋斗之精神，吾人将 凭此精神以收复一切，创造一切，此精神即吾人平时 所称之“清华精神”，亦即梅校长二十五年来所实践 之精神也。”１９１ 二、民主治校思想的发扬光大者 大学教授治校的还是很脆弱的，根本没有法令 或规章的依据，而且“民主治校”这个在当时南 京教育当局来看是个“土制度”，有些还和当时 的法令、规章相抵触。所以，如果当时校长不承认这 个，他也是可以振振有词而得到教育当局支持 的。在２Ｏ世纪三十年代中期，蒋梦麟从教育下 台来北京大学任校长时，就曾针对当时正在清华大 学形成的宣称他主张“校长治校，教授治学”。他 这个主张其实也无可厚非。如果校长能真正地把校 治起来，广大的教师是不愿多管闲事的。但在动荡的 三十年代，至少在清华，是不具备这条件的。梅贻琦 “民主治校”又称“教授治校”，原北京大学校长、 近代著名教育家蔡元培是“教授治校”思想的首倡 者，并把这种思想在北大付诸实施。在清华大学管理 模式中，教授治校的思想并非梅贻琦提出来的，但却 经过梅贻琦治校期间的办学实践得以巩固，并走向 制度化。 １９２５年清华改办大学后，一些留美回校任教的 年轻教授不满学校的落后状态，以改革清华，提高清 对于这一确立的作用，正在于他在离开前 华的学术地位，并反对官僚政客控制学校，开始提出 “教授治校”，并迫使当时的清华大学校长曹云祥接 受，成立了教授会和评议会。教授会由全校教授参 整个ｌ７年清华大学校长任期内对于这一的赞 同和扶植，并最终获得巩固和完善。 梅贻琦任清华大学教务长的时候，就特别推崇 “教授治校”的治校方略，１９２７年清华学校的“旧制” 学生要求提前出洋留学，教务长及评议会全体均表 加，校长为，其职权是审查和议决学术事务，并 有互选评议员和教务长的权力。评议会由校长、教 ・ ６７・ 教育 考试２ｏ”年第３期 示反对。校方将此事上报了外交部，外交部回复由 校长抉择定夺。时任校长曹云祥答复同意学生提前 制度……究竟还是很脆弱的，若是没有一位同情的 校长的话。梅月涵先生便是难得的这样一位同情的 校长……他使清华在七八年里发展成一个比较健全 留美的要求。梅贻琦认为校长此举有违教授治校的 原则，是一种侵权行为，“既易引起误会，于手续尤为 的民主组织。在这个比较健全的民主组织里，同仁都 能安心工作，乐意工作。他使同仁觉着学校是我们大 家的，谁都有一份。”Ｉｌｌ教授治校的管理策略，使得教 授们在重大问题上摒弃门户之见，充分民主协商，一 时难以定论的，便反复磋商，才形成决议。这种管理 不合”，因而呈请辞职。在梅贻琦的极力反对下，这 件事才不了了之，最终迫使外交部不得不收回成命。 梅贻琦出任校长后，大力推行教授治校制度，他 常称：“吾从众”。这个“众”字最集中的代表就是教 授。在他看来，教授是学校办学的主体，应充分发挥 教授在行政管理和学术管理当中的主体作用。清华 大学的管理是由教授会、评议会、校务会议和校 模式，使每位教授都具有参与意识，增强了他们的主 人翁感，充分调动了他们积极性和创造性，出现了民 主办学的生动局面，为学校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 件。因此，这种民主办学的管理模式在西南联大也一 样得以推行。 １９３８年ｌ０月２６日，西南联大常务委员会通过 长四部分组成。理论上，教授会、评议会、校务会议 和校长四者之间，是有可能发生矛盾和分歧的，而且 确实也发生过矛盾。如曾任清华校长的吴南轩，他 从思想上根本就不承认教授会的选举权利，认为教 授会削弱了校长的权力，并越过教授会自行任命学 院院长。然而在梅贻琦治校期间，他强化了教授治 校的制度，加强了清华教授会的组织，领导学校规划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教授会组织大纲》，规定：教授会 由全体教授、副教授组成，常务委员及秘书主任为当 然会员。教授会审议的事项包括教学及研究事项改 进之方案，学生培育之方案等。在这次常委会上，还 决策的“评议会”中七位委员和各学院院长，都要由 教授会选举。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教授会、评议会、 通过了《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务会议组织大纲》。联 大的校务会议相当于清华的评议会，由常务委员、教 校务会议和校长四者之间实际上却没有产生任何的 裂痕。校长是教授会、评议会、校务会议，梅贻 琦却总是虚心倾听教授们的意见，集思广益，择善而 从，决不独断专行。在大家意见发生分歧、争执不下 务长、总务长、训导长、各院院长及教授、副教授互选 之代表共ｌ１人组成，具体讨论处理校务，包括：预算 及决算，学院及学系之设立与废止，各种规程，建筑 及其他重要设备，校务改进，常务委员会交议事项。０２］联 大未设评议会，但在清华办事处系统则恢复了评议 会。校务会议决策内容多关乎学校的行政和教学，这 一的时候，梅贻琦常以一两句中肯的话，指出问题所 在，使大家放弃成见，达成共识，顺利地解决问题。关 于这方面，已故张子高老教授曾经有过一段精辟的 方面使学校行政决策能与教学研究的实际紧密相 描述：”独念大学为学术之府，有兼容并包之任，继往 连，另一方面也使专注于教学研究的教授能一展行 提高通常意义的行政工作的境界。不能 开来之责。校长分寄任于诸教授与各执事，诸教授 政办事才能，与各执事尽其责于诸学子。至于因革损益之大端， 猝然非常之异变，校长则于教授评议会分别与同人 意量而出之，时或反复辩难，势若不相下，公则从容 说梅贻琦把清华引入联大，但在联大，一个类似 清华领导原则的确认和梅贻琦实际主持联大校 争取学术自由、思想自由，坚持文化创造与文化传播 的精神传统，能够经由有效的形式和途径，与国民政 府教育部企图以三民主义统治大学校园的政治控 制，形成有力的对抗。 使联大内部 共商讨之。每有大计，同人既本其识见所可及，尽其 务不无关系。联大教授治校的确立，审夺其间，其定议也往往各如其意，充然若有得也。 于是议克一而事可济，举凡校务巨细，纷纭多端，公 一以策，称安详之度处之，初未尝独标一义，固执一 策，以为非此莫能为也。古之君子，集思广益，善善 “教授治校”既是一种教育思想，又是一种实现 从长，固非彼优柔寡断、模棱两可者所得借口也。 ｑ现 代散文学家、清华大学教授朱自清说：“清华的民主 教育思想的手段。大学的生命全系于学术，而教授正 是研究学术的人，教学要上质量，科研要出水平，学 ・ ６８ ・ 吴洪成姚静娴寇文亮：现代高营教育家梅贻琦的治校之道 校要谋求进一步发展，都离不开教授。在西南联大， 校系两级都有教授会，系主任就是教授会。校 系两级的重大事情，都由两级教授会决定，梅贻琦则 采取“吾从众”的方针，充分体现了民主治校的原则。 为着实现民主治校，西南联大坚决反对“官本位”意 识，学校教职员一律称“先生”，而不称职务，不搞行 政级别和官衔，为了维护教授治校，西南联大坚决反 基金能够日渐增多，并且十分安全，不至于动摇清华 的前途。然而，我们对于目前的必需，也不能因为求 基金的增加而忽视，应当用的我们也还得要用。不 过，用的时候总要力图撙节与经济罢了。”［１４１“力图 撙节与经济”是梅贻琦使用清华基金奉行的原则。 １９２８年，他被派去纽约任留美学生监督，是因 为那里的经济发生了混乱。他一到任，就大刀阔爷地 进行整顿。为了节省开支，梅贻琦首先简化监督处办 事机构，精简人员。他以身作则，把两个孩子留在国 内，只让太太一人去美，还辞退了专用司机，并将负 责做饭和打扫卫生的助理员改为半日工作，只管搞 卫生。饭则由太太做，不给报酬，秘书监管买菜，也不 给报酬。 对把其作为教育部下属的教育机关。教授们还反对 推行“以党治校”方针，强烈要求教育行政独 立，多方抵制所谓“部订”规章制度，使其在执行中常 常有名无实。 教授治校在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状况 下，为大学、西南联合大学创造了一个宁静、宽松的 教育环境，对清华大学“黄金时代”与西南联大“战时 １９３１年，梅贻琦初任校长后，一住进清华校长 住宅（甲所），就主动放弃过去校长所享有的几项“特 权”。家里的工人工资自己付，电话费自己付，不要学 校无偿供应的两吨煤。款额虽小，但他认为“这是观 教育奇迹”的形成具有重要作用。对此，陈岱孙教授 在《四十年代清华大学校务领导和前校长梅贻 琦》一文中是这样评价的：“清华实行了十年的 校内领导，在很大程度上，是当时环境下的产 物。在校内，它有以民主的名义对抗校长独断专权的 一念和制度的问题”。他把每月的收支情况甚至是一个 小物件也在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在西南联大期间， 梅校长同一般教授一样住在租用的民房里，阶沿上 摆几把椅子就算客厅。由于校舍分散，交通不便，梅 面；在校外，它有以学术民主的名义对抗派 系势力对教育学术机构的侵人和控制的一面。这一 的确立和巩固，是和梅贻琦先生长校时的作风 校长经常以步代车，往来走很远的路，而且习以为 乐。现在清华大学的档案里，还保存着他的一些用废 和支持分不开的。［Ｉ３觋在看来，这个评价是相当公允 的，它充分肯定了梅贻琦在教授治校管理形成 并最后确立中的作用。 三、勤俭办学的学校管理者 勤俭治校是梅贻琦办学理念的重要内容，也是 他成功治校的一方面缘由，值得作为大学管理方略 的思想资源加以吸纳及珍视。 纸头起草的公函、报告提纲等的原稿。 身为大学 校长却经常“吃的是白饭拌辣椒，有时吃上一顿菠菜 豆腐汤，全家就很满意了”，他的太太卖过点心，儿子 的眼镜丢失了却没有钱去给他配一副新的。 在校务管理上，梅贻琦总是尽量少设办事机构， 把必要的办事人员减到最低限度，从不虚设一个可 有可无的职位。南京教育部曾为国立大学制定了一 清华大学是在“庚子赔款”建立的留美预备学校 套统一的人事编制。梅先生嫌其机构重叠、员额繁 多，并未完全遵照执行。直到他主持校务的最后几 年，校长、教务长、训导长、秘书长、院长、系主任、图 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办学经费比较充裕。但是梅 贻琦认为，清华基金数目虽不算很少，但也不能胡乱 花掉，有限的钱必须用在刀刃上。他对这笔基金的 书馆馆长、体育部主任等各级行政领导干部都没有 设立副职。各学系都没有专职的办事人员，一般教授 都担任二至三门课程。复校后，管理全校各院各系 二、三千人的教务事项，包括每年本科和研究生的招 生工作；每学期学生注册、编印学生名册的学籍管 用处精打细算量人为出，每分每毫的支出无不是为 了学校的发展。在他初任清华大学校长所发表的 《就职演说》中称：“清华的经济，在国内总算是特别 的好，特别的幸运。……我们对于经济问题，有两个 方针，就是基金的增加和保持。我们总希望清华的 理；各院系各年级的课程安排；教师的缺勤、请假、补 ・ ６９・ 教育 考试２ｏ１１年第３期 课；考试的登记和公布；学生学业档案的保管；以及 各种教务统计工作等等，业务如此繁重，而教务处全 部人员仅十九人。再看素负盛名的图书馆，它既有 相当数量的善本古书和文、法、理、工、农方面的外文 书籍，又有数以万计的国内外的著名学术刊物，而做 领导工作的只有馆长一人，还是由社会学系主任潘 光旦兼任的。全馆工作人员最多时也只有三十二人。 他常说：“因人设事扯皮多，因事设人效率高。”在联 大，绝大多数系都不设办公室，事务通常采取碰头会 的方式处理。直到１９４８年，工学院院长室只设１个 行政人员和ｌ位工友。当时，校长、教务长、训导长、 但是，这是外界不明的结果，实际的清华，是非 常俭朴的。从前清华的学生，只有少数的学生是富家 子弟而大多数的学生，却是非常俭朴的。平日在校， 多是布衣布服，棉布鞋，毫无纨绔习气。我希望清华 今后仍然保持这种良好的校风。”［２ｏｌ校长率先示范， 教师群起响应，学生自然会受到影响。 梅贻琦个人生活节俭、清廉，主持校务勤俭办 学、艰苦奋斗，但只要是用于学校发展的费用却是 毫不吝啬。梅贻琦大幅度提高清华教师的生活待 遇，他将教授的月薪由１６０—３００元提高３００—４００ 元，最高的达５００元，每位教授还可以独有一幢新 秘书长、院长、系主任、图书馆馆长、体育部主任等各 级行政领导干部都没有设立副职。他分别于１９３３ 住宅；讲师的工资升至１６０—２８０元；教员为 １２０—２００元；助教为８０—１４０元（一般职员３０—１００ 元；工人９—２５元）。这在很大程度上吸引了一批学 年４月《清华一年来之校务概况》、１９３６年４月《致 全体校友书》中，多次表示“当此国难严重时期，各事 更应力求节省，期以最廉之代价，求得最高之效率而 已。”［１６１“惟有以最经济之标准，应最迫切之需要，庶 费不浪用，而事无不举可已。” 有专长的名专家、名学者来校任教，以致三四十年 代的清华园和西南联大人才济济、繁星灿烂，使得 清华名师云集、睿才荟萃，为清华的发展奠定了人 才基础。另外，在院系建设方面，成立了文、法、理、 工、农五个学院，还成立了航空、无线电、农业研究 所。在工学院方面，清华原来只有土木系，梅贻琦来 清华大学教授的工资相当可观，他做了几十年 校长，始终没有一点私蓄。历任清华、联大、新竹清 华的校长，他手中握有巨款，办公室里却连一套普通 了之后，加了机械系、电机系，抗日战争期间以及复 员以后，又增加了化学系，航空系、建筑系、采矿系 的沙发都舍不得买。清华基金在他掌握之中，他却 每月给自己支薪极少，一生过着简朴日子，就连他逝 等。在学校建设方面，尤其在３０年代——抗战爆发 前的几年内，建起了化学馆、生物馆、气象馆、机械 馆、电机馆、航空馆、将图书馆扩大了一倍多，还建 起了明斋、善斋、新斋、平斋、静斋、新西院等学生和 教工宿舍。并于１９３４年与资源委员会合作开设航 空讲座，进行航空实验，建立了亚洲最大的航空实 验风洞等。１９５５年１１月，梅贻琦到了并开始筹 建“清华原子科学研究院”（一般称之为“复 校”），当时，别的大学“复校”，为了获得“大学名称”， 世后的殡葬费用，都是校友们捐助的。１９５０年梅贻 琦到美国纽约华美协进社内管理清华在美基金，期 间当局曾欲多次动用清华基金，但梅贻琦的态 度十分明确，坚持基金的办学用途。据梅贻琦夫人 韩咏华在《同甘共苦四十年》中回忆：“在病桌旁边有 一只他从不离身的手提包，他去世后打开一看，竟是 清华基金的历年帐目，一笔～笔清清楚楚，在场人无 不为之动容。”【・町‘‘他长母校几十年，虽然清华基金 雄厚，竟不苟取分文。在贪污成风的社会，竞能高洁、 很是费了一番周折。而梅贻琦却不用“大学”称呼，只 清廉到这样地步，真是圣人的行为。只这一点，已足 可为万世师表。”［１９１ 用“清华原子科学研究院”，其原因是“时图节省基金 利息，希望逐渐增加本金，以作原校之用。”【２１】在中华 大地上建起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原子反应堆。并于 １９６１年试行成功。 四、爱护学生的教育家 由于梅贻琦坚持勤俭办学的原则，且率先垂范， 使清华大学形成了俭朴好学的优良学风。梅贻琦在 《就职演说》中对此做了充分肯定：“清华向来有一种 简朴好学的风气，这种良好的校风，我希望今后仍然 保持着。清华从前在外间有一个贵族学校的名声， 爱护学生是教育者的职业品性，是崇高事业心 ・７０・ 吴洪成姚静娴寇文亮：现代高等教育家粕耿台琦的治校之道 的集中反映。只有爱生，才能树立师者的形象，形成 “中正奖学金”，每名品学兼优的贫寒大学生获得的 学生尊师的心理，教师才能运用感情的力量，让学生 资助是４００元，联大在１９４０年有２６人获此奖；ｔｇ方 产生心灵共鸣，使之敞开心扉，自觉自愿地接受教 出钱的“龙氏奖学金”，以人均１２０元资助学行优良 育，同时有的放矢地转变学生的思想，提高其认识， 的贫寒大学生，联大获得的受奖名额是１２０人。除此 减少教育障碍。这不仅是为师者的崇高境界，更是 之外，还有个人出资的“杨季豪先生纪念奖学金”、 一种教育艺术。 “士远奖学金”等资助学校贫寒家境的优秀大学生， 梅贻琦对学生充满爱心，不论学生年级先后，出 这些都使清华大学的学生获益匪浅，为一些贫寒学 身门第高下，一律以家长接待子弟的态度予以款待。 生解决了资金困难的问题。 对毕业的学生，不管多么淘气，都不厌其烦，问其年 在风雨如磐、社会动荡、形势交错复杂的２０世 龄，所读学校，喜欢什么，慈祥之情，溢于言表。梅贻 纪三四十年代，学生运动、校园风波不断， 琦爱生如子，他曾说：“学生没有坏的，坏学生都是教 、思想干预与校内民主进步、学术自由之间不断 坏的。” 这体现了梅贻琦对学生的成长和发展寄托 出现抗争纠合、矛盾重重，在这种特殊年代的背景 了无限的期望，深信学生的潜力及其可塑性，也反映 下，梅贻琦一律采取爱惜、袒护师生的态度。他完全 了梅贻琦对学生的积极态度。 理解、同情学生的爱国热忱，他以超人的冷静维持稳 在平常年代，很少人可以说清楚，梅贻琦的爱心 定局面。学生进城后，梅贻琦派卡车把同学接 曾滋育了多少学子的心田。梅贻琦对学生的学习非 回。对于当局一次次逮捕、开除学生，又总是想方设 常关心，他经常在实验室里指导学生做实验，并且总 法予以保护，或通知可能要遭逮捕的学生立即离校 是以诲人不倦的态度为学生解释课本上和试验中的 或以“此人已毕业”、“名字有误，查无此人”来搪塞或 疑难问题。在他担任留美学生监督时期，梅先生也 以，支吾其辞，保护学生，有的学生还编成顺口溜： 是经常到各地了解学生的学习情况，就地解决他们 “大概或者也许是，不过我们不敢说。传闻可能有什 在专业选择上以及学习上的各种困难。同时，在他 么，恐怕仿佛不见得。”一次为掩护同学脱险，甚至同 的努力下，监督处也变成了留美学生之家，在华盛顿 意把他藏在自己的汽车里偷运出去。抗日战争前期， 的留学生可以随时到监督处活动和休息，在外州的 清华先觉者喊出了“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 学生放假期间也可以到监督处度假。监督处不再是 静的书桌了”的震撼人心的吼声，鼓舞大批爱国青年 让留学生们望而生畏的地方，而是变成留学生心中 积极投身于“一二・九”抗１３爱国学生运动。当时学生 最向往的地方。在学生遇到经济困难时，他一旦闻 抗日爱国运动组织特别多，由于学生的爱国运动与 悉，便陈慨解囊，鼎力相助。学生林公侠生了重病， 当局“攘外必先安内”的冲突，因此遭到 经济上陷入困境，梅贻琦得知后立即汇款救助，并予 当局的。在联大校内就一直有“教职员对日委员 安慰和勉励：“好好养病，保留此身，将来为国家出 会”组织，该组织在上海一二・九抗战反逮捕的第二 力”。 天，梅贻琦召集部分学生说：“昨天你们英雄式的演 联大初创时期，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躲警报。每 出，将人家派来的官长押了起来，你们不讲理人家更 次警报一来，梅贻琦跟随学生一起往后山跑，飞机来 不讲理，晚上来势太大，你们领头的人可以规避，而 时，趴在学生身边，飞机走了，站起来带学生们再返 我做校长的是不能退避的。人家逼着要学生住宿的 回学校去。当时蒋、张二位校长都在重庆，与学生同 名单……你们还要逞强称英雄的话，我就很为难了， 甘共苦的只有梅校长。在学生们看来，这位总是不 不过今后如果你们能信任学校的措施和领导，我当 愠不火、从从容容的梅校长是最亲近的师长，大家都 然负责保释所有被捕的同学。”最后，被捕学生全部 亲切地称他为“梅常委”。 获释。从此类事迹中，都体现了梅贻琦对学生的呵护 在联大期间，学生生活异常艰苦，梅贻琦便积极 之情。 争取各方的资金资助贫寒大学生。如教育部出资的 曾任梅贻琦的秘书，后来成为著名教育家的傅 ・７１ ・ 吴洪成姚静娴寇文亮：现代高等教育家梅贻琦的治校之道 任敢，为庆贺梅贻琦６０寿辰专门著文，文中介绍了 梅贻琦的“爱心”。他说：“做领袖的人有两种：一种 ［２１［６［７１［１４】［１６］［１７］［２０］Ｓｎ］述礼，黄延复．梅贻琦教育论著 选［Ｍ］．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１９９３．７４—７６．９２．１０９．９—１０．２２—２３． ７０．１１． 使人慑服，一种使人悦服。毫无疑问地，教育工作者 应当使人悦服，而不在乎使人慑服。因为教育的出 发点是爱，梅校长的品性中深深具有这一点。他尤 【３】黄延复．梅贻琦先生纪念集［Ｍ】．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 １９９５．２８７． ｆ４１北京大学，清华大学，西南大学，云南师范大学．国立西 南联合大学史料（一）“总览卷”［Ｍ］．昆明：云南教育出版社． ２４７． 其爱青年，所以在每次的中他都以自己的力量 掩护着青年的安全。我们只要想想：有多少人曾经 爱护青年其名，出卖青年其实，或者爱护其名，放纵 ［５】郑天挺．梅贻琦先生和西南联大笳吹弦颂在春城［Ｍ】． 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６．６８． 其实，甚或利用其实，我们便不能不深深地感到我们 要有根基深厚的爱，育才有着落。田】 ［８１丁夫．清华能力培养完全手册［Ｍ】．北京：地震出版社， ２００２．８６－８７． 梅贻琦终生服务清华，未曾间断一日，这种终身 一职心无旁骛的献身教育的精神，实属罕见。他一 ［９］周诒春．梅月涵校长掌教清华二十五年感言Ｕ】．清华校 友通讯．１９４０．６（９）：２７． 生对于民族和国家的教育事业贡献很大，但却从不 曾以任何一桩成就而自我炫示。梅贻琦的离开已近 半个世纪，然而，他留给历史的，不只是满园桃李，更 是一串深长的感叹。上述梅贻琦以大学管理者、责 任人的角色担当充分体现了他高超的治校之道，其 中的理念及实践依然动人，闪烁光辉，并具有普适 ［１ ｏ］中国现代教育家编委会编．中国现代教育家传第５卷 ［Ｍ】．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１９８７．１０９—１ １０． ［１１】朱自清．清华的民主制度卟清华校友通讯１９４０．６（９）． ［１２】清华大学校史研究室编．清华大学九十年【Ｍ１．北京： 清华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１．１０１． ［１３］［１８】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北京员会文史资料 性。值此高等教育处于改革与发展的紧要关头，梅贻 琦的办学理念及思想仍然散发着熠熠光辉，引起人 研究委员会编．文史资料选编（第１８辑）［Ｍ】．北京：北京出版 社．１９８３．９６．５９． 【１５】黄延复编．梅贻琦教育思想研究［Ｍ】．沈阳：辽宁教育出 版社．１９９４．２５１． 们的关注、探索和无尽的思考，因为这是我们民族的 先哲在高等教育领域历经艰辛创造的财富，它不仅 是历史的，而且是现实的，对当代中国高等教育的发 展有着深刻的启迪和重大的意义。 【１９】黄延复．前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先生Ⅱ】．人物１９８７（１）． ［２１】赵赓飑．梅贻琦传稿［Ｍ】台北：邦信文化咨询公司， １９８９．４２９． ［２２】［２３】刘克选，方明东主编．北大与清华——中国两所 参考文献： …方惠坚，张思敬．清华大学志（上册）【Ｍ】．北京：清华大 学出版社。２００１．１８８． 著名高等学府的历史与风格（上）［Ｍ】．北京：国家行政学院出 版社。１９９８．３４９．３４９． （责任编辑：王伟宜） Ｍｅｉ Ｙｉｑｉ’ｓ Ｗａｙｓ ｏｆ Ｍａｎａｇｉ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Ｗｕ Ｈｏｎｇｃｈｅｎｇ Ｙａｏ Ｊｉｎｇｘｉａｎ Ｋｏｕ Ｗｅｎｌｉａｎｇ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Ｍｅｉ ｙｉｑｉ ｍａｋｅｓ ｇｒｅａｔ ｃｏｎｔｒｉｂｕｔｉｏｎｓ ｔｏ ｔｈｅ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ｏｆ Ｔｓｉｎｇｈｕａ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ａｎｄ ｃｕｈｉ－ ｖａｔｅｓ ｍａｎｙ ｅｘｃｅｌｌｅｎｔ ｔａｌｅｎｔｓ ｆｏｒ ｔｈｅ ｃｏｕｎｔｒｙ．Ｈｅ ｐｌａｙｓ ｎ ｉａｍｐｏｒｔｎｔａ ｒｏｌｅ ｉｎ Ｃｈｉｎａ’Ｓ ｈｉｇｈｅｒ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Ｄｕｒ－ ｉｎｇ ｈｉｓ ｔｅｎｕｒｅ，Ｍｅｉ ｙｉｑｉ’Ｓ ｔｈｏｕｇｈｔ，ｍｅｔｈｏｄｓ ａｎｄ。ｐｒａｃｔｉｃｅ ｏｆ ｍａｎａｇｉ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ｓｕｃｈ ａｓ ｈｉｓ ｄｅｍｏｃｒａｔｉｃ ｍａｎａｇｍｅｎｔ ｈｏｕｇｈｔｔ ｎｄ ａｄｉｌｉｇｅｎｔ ｎｄ ａｆｒｕｇａｌ ｓｔｙｌｅ ｏｆ ｍａｎａｇｉ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ａｒｅ ｓｔｉｌｌ ｗｏｒｔｈ ＵＳ ｌｅａｒｎｉｎｇ ｎｄ ａｕｓｉｎｇ ｆｏｒ ｒｅｆｅｒｅｎｃｅ． Ｋｅｙｗｏｒｄｓ：Ｔｓｉｎｇｈｕａ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Ｓｏｕｔｈｗｅｓｔ Ｕｎｉｔｅｄ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ｙｔ，Ｍｅｉ Ｙｉｑｉ，ｈｉｈｅｇｒ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ｉｓｔ，ｗａｙｓ ｏｆ ｍａｎａｇｉ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ｙ ｔ・７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