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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虽小 功奇绝 读陈耀卿《中国扇史与扇文化》 口 秋阳 中国扇有着悠久的历史，品类繁多，工艺 精美，蕴含深厚，很值得研究。耀卿兄历经十多 年的努力，不懈探索，将其所得写成《中国扇史 与扇文化》一书，向人们讲述扇的来历，制作工 艺的发展，以及功能的演变。翔实深透，配以照 片，图文并茂。读后不仅增长知识，还能怡情乐 趣，引发思考，受益不浅。 书中对扇的起源，追溯到传说中的女娲， 以草结扇障面。无论其可信度如何，都应当重 视。兄妹婚配，是中华各民族对于人类起源的 一说，流布甚广，既然其时古人已经感觉到近 亲婚配的“羞耻”，而有“障面”之举，并非偶然。 至于用以障面的草编是否称为“扇”，不妨留以 待考。然而，扇在流行的过程中，确有遮面之 用，而草结的扇似乎亦不可排除。既然羽可以 作扇，草又有何不可？不妨设想，扇的起源似应 早于有文学记载的扇形物出现之前。人类最早 的衣服，就是将树叶连缀而成的一块片，用来 围在腰间，起初也是遮羞，亦如女娲兄妹用以 障面的草编。其时也还没有衣服这个词。真正 的衣服则是很晚以后才出现的。却不能不承认 人类最早的衣服是用树叶（或兽皮）做成的。 用文字表述的扇，最早写作娶。娶，音霎 （ｓｈａ），称要扇。因编次皆用雉羽或尾为之，故于 文从羽。初用于障柩，称棺饰；也用作钟鼓架的 装饰；帝王用于仪仗的，称掌扇。这几种娶或扇 的作用，或障尘，或挡风，或蔽日，或遮面，都还 不是用来扇风的工具。挥扇生风以驱暑散热， 当是手摇扇出现以后的事情。据记载，周昭王 时，宫中已有手摇扇。待者一旁摇之，“轻风四 散，冷热自凉”。距今约二三千年。 扇在中华大地历经千百年的变革，形成一 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号称文明古国的中华民 族，其杰出的文明业绩，曾以“四大发明”称誉 世界。如果说中国扇出现的时间最早，工艺最 为精良，那么扇也应是中国的一大发明，与火 药、指南针、造纸术及印刷术相比，并不逊色。 一方小扇也展现出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的内涵。 人类起源的传说，在在多有，而女娲造人 之说，有其特殊的意义。其一说，女娲抟土造 人，纯属神话，可以不去深究。但说兄妹婚配当 是由群婚制演进到近亲繁殖，而且已经萌生羞 愧感。羞耻心最初大概始于对性器官的裸露， 以及两性的交往和接触。女娲恐怕是中国最早 见于传说的知羞者。既羞于男妇之间的性行 为，再则又是兄妹结合，更不知如何是好，于是 结草成扇，以遮其羞。知羞“障面”，其意义显然 要比障尘，遮风，蔽日，要深远得多。 如果说以扇作障，是一大发明，那么，当着 人们摇动扇子，觉察其可以生风，遂用以驱署 散热，那又是一次更大的超越，真正意义的的 扇由此诞生。这是中国人对扇的认识更进一 步，而转换其功能，造型亦随之变革，由粗重笨 拙的掌扇而小巧轻便的手摇扇。继而，又觉得 手摇扇不能折叠，不便收藏和携带，于是再变 革，改固定的摇扇为活动的折扇。由于可以折 叠，开合自如，人人称便。随着形状的改变，用 料亦广，有羽，有竹，有丝，有纸，诸种兼而用 ・３５・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之。做工日益讲究，品类亦复增多，扇形样式各 异。羽扇，纨（绢）扇，竹扇，蒲扇，交相应世。千 姿百态，色彩纷呈。炎夏暑热，手执一扇，何等 逍遥。中国扇堪称一绝，没有哪一个国家可与 南北，抗日烽火燃遍祖国大地。反面，则是扇阴 风点鬼火，如王守仁在《客座私祝》中所说：“导 以骄奢淫荡之事，诱以贪财黩货之谋，冥顽无 耻，扇惑鼓动。”“文化大”时期“四人帮”的 所作所为，就是“冥顽无耻”之谋。他们扇惑武 之相比。九十年代来华访问的美国总统克林 顿，对中国扇称扬不已，喻为“节能空调”，一时 誉满全球。 扇在中国。又是一方深厚的艺术天地。无 论篆刻，绘画，书法，都可以在其间驰骋，施展 才华。历史上，众多名家，为我们留下了无以数 计的的艺术精品，值得珍藏的鉴赏。诗人有句 云：“宋诸王孙妙盘礴，万里江山归一握。卷藏 袖中舒在我，清风徐来谷衣薄”。 － 因扇能生风，民间又用来扇火助燃，并依 其原理，而制作风箱，风簸，进而鼓风机，等等。 神话中的扇，更是威力无比。吴承恩的《西游 记》，写铁扇公主的芭蕉扇，竞用了三回篇幅。 说其扇的大小，不过杏叶儿一般，但却神通广 大，一扇可把人吹走十万八千里。唐僧西天取 经，路阻火焰山，非有芭蕉扇灭火，才能前进。 孙大圣为得这把扇子，与之斗智斗法，甚至惊 动佛祖，布列天罗地网，“三调”而后胜获。大圣 挥动芭蕉扇，连扇七七四十九扇，终将山火熄 灭，“水火均平大道成”，才得以通过。 智者复从扇可以障尘而有悟，引申其意而 用之。东晋庾亮，（字子规，其妹是明帝后）与王 导辅成帝。庾任中书令，执掌朝政，拥有强兵， 气势逼人。王导“内不能平，尝遇西风尘起，举 扇自蔽，徐日：“元规尘污人”。于是扇又有了遮 挡政治风尘的效用，而为后世所援引。唐代大 诗人李白《送岑微君归鸣皋山》诗云：“西来一 摇扇，其拂元规尘”。宋代辛弃疾亦有诗称“醉 把西风扇，随处障尘埃”。明时的顾炎武《寄刘 处士大来》诗则说：“黄尘污人衣，数举西风 扇”。说明历代政治风尘不绝，而厌恶者则以扇 障之，惟恐不远。 扇能生风助燃，于是又有“扇风点火”之 说。这是民间的语言，有正反两方面的意思。依 文人雅士用语，正面是扇动，反面是煽感。扇动 莫如抗战歌曲，一首义勇军进行曲，唱响大江 ・３６・ 斗，打砸抢遍及城乡。多少人身心焦灼，死于非 命。“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则化作一股阴风鬼火，“卖鸡蛋”也成了资本主 义，一任斩草除根，致使中国经济陷人灭顶之 灾。 扇，又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掌扇，就是帝 王及公卿大夫仪仗所用。后来有所宽假，但亦 分等级，而且形成制度。明清时代，哪一级官吏 使用什么扇，都有严格规定，不能越矩。平民百 姓，望尘莫及，只有哀叹：“夏日炎炎似火烧，公 子王孙把扇摇！” 汉相诸葛亮，羽扇纶巾，指挥三军，皆随其 进止。于是，“羽扇”又成了谋略的同意语。如说 诸葛亮手中的“鹅毛扇”，人们无不心领神会。 《三国演义》写诸葛亮的智谋，如“木船借箭”， “木牛流马”，“巧布八阵图”，最著名的要数“火 烧赤壁”。时曹操率八十万大军沿江南下，势不 可挡。诸葛亮向刘备谏言，联吴抗曹，赴吴说服 孙权。由周瑜领导与蜀兵水陆并进，迎战于赤 壁。周喻部将黄盖献计火攻。“火烈风猛，烧尽 北船”。曹军大败。苏轼诗《赤壁怀古》称颂周 瑜：“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所描 绘的形象，更像诸葛亮。若论头功，亦非诸葛亮 莫属。 扇既是一种工艺品，人们常用作礼物，馈 赠亲友，受者爱不释手。尤其是文人雅士，还在 扇面上题词作画，礼上加礼，更显得珍贵。其 中，徐悲鸿为１８９４年在上海举办“千龄会”，给 郑午昌送的一把扇礼，最为称著。一面画的是 马头，一面题词“马首是瞻”。而郑午昌，就是这 次联欢会的牵头人。寓意良深。郑午昌死后，这 把扇于１９９４在拍卖时，一位收藏家以五 万一千七百五十元的高价买得，成为珍藏品。 （作者单位：贵阳市文联） （责任编辑：李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