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１４年５月 黑龙江生态工程职业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Ｈｅｉｌｏｎｇｊｉａｎｇ Ｖｏ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ｏｆ Ｅｃｏｌｏｇｉｃａｌ Ｅｎｇｉｎｅｅｒｉｎｇ Ｍａｖ ２０ｌ４ 第２７卷第３期 Ｖｏ１．２７ Ｎｏ．３ ｄｏ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６７４—６３４１．２０１４．０３．０７０ 索绪尔语言理论中的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 王海英 （师范大学，乌鲁木齐８３００５４） 摘要：瑞士语言学家费迪南・德・索绪尔提出了系统一功能语言学说，内容涉及多方面。笔者在此选择其中 的一方面——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进行详细地论述，阐述索绪尔的有关观点，以及他的语言理论对后世语言学流派 的影响和对汉语语言学研究的借鉴意义。 关键词：组合关系；聚合关系；影响；借鉴 中图分类号：Ｈ３１４．３ ０引言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４—６３４１（２０１４）０３一Ｏｌ４３—０３ 母是指声母以后的以元音开始的整个部分”…。声母和韵母 的定义明确规定声母在韵母前，如音节“ｈａｎｇ”，若颠倒声母 索绪尔创制了一整套全新的语言理论，被尊称为“现代 语言学之父”。其语言理论由他的学生整理成《普通语言学 …ｈ’和韵母“ａｎｇ”的位置，变成“ａｎｇｈ”，那就不合音节的定义 了。“句段关系是一种有顺序的单一方向的链条关系，它是 线条性和层次性的对立统一。” 词汇上，词与词的组合受到搭配习惯、语用等方面的制 约，如“喝果汁”“喝粥”“喝水”符合搭配习惯，“喝馒头”“喝 油条…‘喝西瓜”就不符合搭配习惯，因为按照一般的语用搭 配习惯，人们倾向于把“液体”的东西用“喝”来表达，而把 “固体”的东西用“吃”来表达。 １．２聚合关系及聚合中的 １．２．１聚合关系 教程》一书。索绪尔区分了几组重要的语言学方面的概念， 明确了语言研究的对象。其语言学说对后世语言学流派产 生了深远影响，对汉语研究和理论建设提供了重要的借鉴。 １ 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 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是语言学中最重要的两种关系。 索绪尔指出，语言各要素的关系和差别，都是在“组合关系” （句段关系）和“聚合关系”（联想关系）内展开的，语言的运 用是通过运用这两种关系实现的。 １．１ 组合关系及组合中的 １．１．１组合关系 组合关系，又称为“句段关系（联想关系）”。话语中的 各个词连接在一起，结成以语言的线条性为基础的关系，排 除了同时发出两个要素的可能性，这些要素一个挨着一个排 列在言语的链条上面，它们之间结成的关系，叫做“句段关 系”。 聚合关系，又称为“联想关系（选择关系）”。在话语之 外，各个有某种共同点的词会在人们的记忆里联合起来，构 成具有各种关系的集合，这种不在前后相续的环境中出现， 而是在说话者的脑子里出现的联系，叫做“联想关系”。 语言是一套符号系统，一个符号可以引起许多联想，使 人记起与之有关的词。联想分为意义上的联想和形式上的 联想两种：（１）意义上的联想，如提到“工人”时，可以联想到 组合关系体现在汉语的语音、词汇、语法和语义等各个 方面。语音方面，汉语音节由元音和辅音构成，其组合方式 分为四种：（１）单个元音，如“ａ（啊）”；（２）辅音在前，元音在 后，如“ｎａ（拿）”；（３）元音在前，辅音在后，如“ａｎｇ（昂）”； （４）辅音在两边，元音在中间，如“ｎａｎ（难）”。词汇方面，如 “工厂…‘工作”“打工”，还可以联想到“人民”“人口”“人生 观”等。（２）形式上的联想，如看到“树”字时，会使人联想到 带“木”字旁的字，“村”“桶”“桐…‘桦”“板”“材…‘柳”等。 有时，这两种联想方式是联合使用的，如上例中“工人”的联 想。 聚合关系普遍存在于语言的语音、语义等系统中。在汉 语中，词类的区分集中体现了聚合关系。根据词性不同，汉 语词语可分为名词、动词、副词、形容词、量词、介词、助词、连 “老虎”“外交”等。语法方面，如“我洗菜”，主语是 “我”，谓语是“洗菜”。语义方面，如“张三打李四”这句话， 施事是“张三”，受事是“李四”，体现了施事一动作一受事关 系，又如“吃大碗”是动作一工具关系。 １．１．２组合中的 汉语语音、词汇等多方面的组合不是随意的，要受到限 制。 词等种类，每一个词类就形成了一种聚合。 １．２．２聚合中的 具有聚合关系的语言单位之间，一般都能替换。但并不 是任何时候都能互相替换，而只是说在某种场合能互相替 换。如： 老刘 买 菜 语音上，分析汉语音节，声调除外，一般把一个音节分为 声母和韵母两部分，“声母是指一个音节开头的那个辅音，韵 收稿日期：２０１４—０３—２７ 作者简介：王海英（１９８９一），女，山东菏泽人，在读研究 生。研究方向：汉语史。 小王 小明 穿 喝 鞋 酒 上例中的“老刘、小王、小明”三个语言单位有相同的组 ——１４３—— 合功能，都能充当主语，三者可以互相替换。“老刘买菜”中 的“菜”可以用“鞋、酒”替换，但“小王穿鞋”中的“鞋”不能用 “菜、酒”替换。 又如，汉语中具有相同或相近关系的词语可以聚合为一 个语义场，如“祖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外婆、哥哥、弟 弟、姐姐、伯父、舅妈”等词都是表示亲属称谓的，可以聚合为 一３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理论的影响 首先，索绪尔提出的句段关系（组合关系）和联想关系 （聚合关系）为现代语言学提供了一对基本的概念术语。布 拉格学派继承发展了索绪尔关于语言是一个系统的观点，区 分了语音学和音位学，雅克布逊提出了“区别性特征”，如表 １。 个语义场。若以父辈为基准线细分，可以把“爸爸、妈妈、 表１ 伯父、叔叔”等归人一个语义场内，则上一辈的“祖父、祖母、 外婆、外公”等就可以聚合为一个上层语义场，子辈的“哥哥、 弟弟、姐姐”等就可以形成一个下层语义场。这三个语义场 中的词语，不能在不同的语义场中互换位置，如“叔叔”不能 与“祖父”互换。 ２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的关系 索绪尔认为，在整个语言机构中不外就是组合与聚合关 系的运用。语言中的所有单位和规则都不能离开这两种关 系。 ２．１ 区别 组合关系的特征：（１）组合体内各单位必须按一定次序 排列。如汉语音节的排列，声母必须在韵母前。如“ｒｕ” “ｘｉｏｎｇ”等。（２）组合具有整体性，如在没有进行组合之前， “姐姐”“在”“看书”只是单纯地表达一定概念，组合以后，就 形成了一个意义完整的句子，即“姐姐在看书”。（３）组合具 有制约性，语言单位之间的组合受多方面因素的制约，有语 音、语法、语用等，如“我吃饭”合乎语义，但“我吃石头”就不 合语义逻辑。（４）组合具有层次性，如对“她喜欢画画”这句 话进行句法分析，首先，“她”与“喜欢画画”是直接组成成 分，构成主谓关系，是第一层；然后，将谓语进一步切分为“喜 欢”与“画画”，二者构成动宾关系，是第二层。 聚合关系的内部特征：（１）聚合具有类型性，凡是可以聚 合在一起的语言单位都具有类似的语法功能，可以在相同的 位置上互相替代。如“火红的太阳…‘绿油油的麦苗”中的 “火红”“绿油油”都修饰名词，处在定语的位置上，可以聚合 成类。（２）聚合关系内的各语言单位是无序的，只要在同一 聚合体内，各单位可以随便换位。如“打、切、扫、喝”等动词 形成一个聚合，在这个聚合体内，可以随便调整次序，其聚合 关系依然成立。（３）聚合具有有限性和无限性，汉语中的词 类可以穷尽归纳，可汉语各词类的词语多少不一，如虚词是 个封闭的类，介词、连词、助词等可以一一列举，但实词是个 开放的类，无法一一列举。 ２．２联系 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代表了横向和纵向两个纬度，“句 段关系和联想关系纵横交错，把分布在语言中的各个成分毫 无遗漏地网罗起来，构成一个多层次的关系网络，同时带动 整个语言体系正常运转。” 索绪尔认为，各句段组合之间互相作用，句段的线性关 系帮助产生联想关系，联想关系又是分析句段的构成部分所 必需的。把任意一词置于语流的横向轴线上，则在纵向的轴 线上，在人的潜意识里存在一些联想序列，联想到的词与句 段中的某一成分相同。如由“合成”想到“合理”“配合”“合 作”“综合”“融合”和“成立…‘成绩”“建成”“成见”等。 因此，语言系统中的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是相辅相成、 相互作用的，二者是对立中的统一关系。它们是语言符号系 统中两种最根本的关系，研究和分析语言系统，必须从这两 种关系着手。 一】４４— 依表１，根据不同的分类标准，同一横排的辅音“Ｐ、ｔ、ｋ” 都具有清音特征而可以聚合成一类，同一纵列的辅音“Ｐ、ｂ、 ｍ”都具有双唇音特征而聚合成一类。 其次，肯定了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是语言符号系统中最 根本的两种关系。语言符号具有线条性特点，人在说话时， 不可以同时发出两个音，各语言单位必须依照时间顺序一个 一个地出现。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解决了语言是一个怎样 的结构，以及怎么样把语言单位整合为一个系统的问题，组 合和聚合为语言学研究提供了一种重要的方法。如语言系 统是一个二层四级装置，包括底层的音位和上层的语素、词、 短语和句子。从第一级的音位到第四级的句子，都是由不同 层级的音位或语言单位聚合而成的。 ４对汉语语法研究的借鉴意义 我国语法学是模仿西方传统语法学建立起来的，人们对 语法性质的认识也经历了一个发展过程。索绪尔是结构主 义语言学的创始人，“在中国最早传播索绪尔学说并把它运 用于教学与研究的首推陈望道、方光焘” 。陈望道提出根 据“功能”从配置（即组合关系）求会同（即聚合关系）来决定 词类；陆志伟提出以“同形替代原则”来鉴别同类；方光焘提 出用“广义形态”（即词和词的结合关系）来区分词类，这些 观点直接源于结构主义，这与美国描写语言学的词类区分的 “分布”理论一脉相承。 ２Ｏ世纪６０年代，有些语法学家开始比较系统地借鉴结 构主义的理论和方法来描写汉语语法。朱德熙的《说“的”》 （《中国语文》１９６１年１２月）可以说是根据结构主义的理论 和方法来分析现代汉语语法的典范。 借鉴和创造并不对立，汉语语法学界在借鉴国外语法学 学说并结合汉语语法实际进行研究时，也有自己的发展和创 造。体现在：（１）我国语法学界根据汉语自身的特点提出了 许多西方语法学中没有的语法概念、术语以及对汉语语法的 某些观点。如汉语语法体系中的“助词”“使成式”“存在句” 等。（２）在结合汉语实际研究语法时，提出或倡导某些语法 理论、观点以及研究原则或方法。如提出在汉语语法中应贯 彻形式和意义相结合的原则、描写和解释相结合的原则等； 在句法平面提出倡导词类的句法功能分析、成分——层次 等。 ５结语 综上所述，索绪尔提出了语言系统中的两种基本关系： 组合关系和聚合关系，他的理论创建把语言学研究推向了深 入。“组合一聚合”概念对后来的语言学派产生了深刻影响， 同时也为我国的汉语语言学研究提供了宝贵的可供借鉴的 研究方法，促使了汉语研究新理论的产生。虽然索绪尔的语 言学观点并不是无瑕疵的，但为了把汉语语法研究推向更高 ２０１４年５月 第２７卷第３期 黑龙江生态工程职业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Ｈｅｉｌｏｎｇｊｉａｎｇ Ｖｏ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 ｏｆ Ｅｃｏｌｏｇｉｃａｌ Ｅｎｇｉｎｅｅｒｉｎｇ Ｍａｙ ２０１４ Ｖｏ１．２７ Ｎｏ．３ ｄｏｉ：１０．３９６９／ｊ．ｉｓｓｎ．１６７４—６３４１．２０１４．０３．０７１ 浅析《广韵》里零声母与ｍ声母的变化规律 周 超 （青海民族大学，青海西宁８１０００７） 摘要：《广韵》是北宋早期的一部声韵与训诂并重的韵书，它是在隋代《切韵》的基础上增修而成的。现在《广 韵》共收字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个，其中保留了三千八百七十五个反切小韵，对研究古今语音变化和审定古典作品 正确读音发挥着巨大的作用。重点对《广韵》里零声母与ｍ声母的反切之字的收集与整理，归纳出零声母与ｍ声母 的变化规律，为今人阅读古书提供便利。 关键词：反切；零声母；ｍ声母；变化规律 中图分类号：Ｈ０２８ １反切的产生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４—６３４１（２０１４）０３—０１４５—０２ 注音方法，这也是对汉字字音结构的一种分析方法。反切的 产生，是为了弥补打比方法和直音法的局限性。因此，它的 产生在汉字的注音法上是一大进步。 ２反切的基本原则 中古时期的注音方式有读若、读为、读日、直音等四种。 在汉魏以前，汉字注音一般都是采用打比方的方法，例如《淮 南子・原道训》：“蛟龙水居。”东汉高秀注：“蛟读人情性交 易之交，缓气言乃得耳。”这种打比方的方法显然是不科学、 不合理的。到了汉代，出现了一种直音法。即用一个同音字 “反切”一词出自《大宋重修广韵》一书，用作反切的两 个字，前一个字叫反切上字，简称切上字或上字，后一个字叫 反切下字，简称切下字或下字，被注音字叫被反切字，简称被 切字。反切的基本原则是上字与被切字的声母相同，下字与 被切字的韵母和声调相同，上下拼合就是被切字的读音。中 给某个字注音。但是，这种注音方法存在一些弊端，首先一 定都要找到确切的同音字才行，由于各地的方言差别，实施 起来比较困难。其次，每一个音节都有若干或没有同音字， 选择的余地没有或是太多也不容易。对于反切产生的时间， 各家学者对其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反切的最早使用是在东 汉末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反切是中国古代的一种汉字 收稿日期：２０１４—０３—１８ 国古代因为没有拼音文字，它是用两个汉字注出一个汉字的 读音，但是古字典的反切只适用于当时的古音，按照“上字取 声，下字取韵”的原则，中国古人可能会很准确地拼出一字之 音，然而，不可单凭古代字典的反切记录套用于现代音，因为 古音和现代音有较复杂的演变规律，后来随着各个朝代的学 者对反切的进一步研究与运用，发现其中音和切占古音和系 统不足３０％。例如，好，胡浩切。“好”的声母取“胡”中ｈ，韵 社．１９８９． 作者简介：周超（１９８９一），女，山西左云人，在读硕士研 究生。研究方向：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 层次，我们要系统、客观地分析、评价索绪尔的语言学观点， 多角度、全方位地对索绪尔的语言学说进行深入研究，有借 鉴性地拿来为汉语语法研究服务。 参考文献： ［７］刘润清．西方语言学流派［Ｍ］．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 版社。１９９５． ［８］赵蓉辉．索绪尔研究在中国［Ｍ］．北京：商务印书馆， ２ｏ０５． ［１］陆俭明．现代汉语语法研究教程［Ｍ］．北京：北京大学出 版社．２００３：７． ［９］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上）［Ｍ］．北京：高等教育出 版社。２００７． ［２］谢多勇．对索绪尔几个语言观的理解［Ｊ］．广西民族学院 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２００４，（１２）：２１０． ［３］滕慧群．索绪尔学说在中国［Ｊ］．语言学新思维，２００４， （６）：６１． ［１０］范晓，张豫峰．语法理论纲要［Ｍ］．上海：上海译文出版 社，２００８． ［１１］潘庆云．索绪尔为现代语言学奠定了基础［Ｊ］．浙江师范 学院学报，１９８４，（１）． ［４］高名凯．普通语言学论文集［Ｍ］．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１９８４． ［１２］姜雪梅，崔东辉．浅谈索绪尔的语言观［Ｊ］．辽宁教育行 政学院学报，２００９，（１１）． ［１３］王铭玉，于鑫．索绪尔语言学理论的继承与批判［Ｊ］．外 ［５］特伦斯・霍克斯．结构主义和符号学［Ｍ］．瞿铁鹏，译．上 海：上海译文出版社，１９８７． 语教学与研究，２０１３，（３）． 责任编辑：李增华 ・－－——［６］赵世开．美国语言学简史［Ｍ］．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 １４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