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史的老徽宅；在餐厅二层，还含了一个小 型画廊，展售中国概念油画，生意红火。 文化也罢，艺术也好，在这儿都混合成一 新 西 ．生贝 ¨ 种可以直接兑换成货币的奇妙东西——格 调。 国际化的、时尚的、小资的、守成的、戏剧化的等等诸如此类的形容词纷纷 国际奢侈品品牌的中国总裁们经常流 落在东边．而本土的、简朴的、校园的、创业的、实在的……对应着西边 连于此，随之而至的是与其有着业务往来 的其他公司的人；这里也是“撞星”的地 方，朴树、徐静蕾等常来；画家、设计师、 ★本刊记者／曹红蓓 厦Ｅ班。每天中午，她和同事们都要故意穿 各种海归、人、上海人，一切时尚、 过燕莎购物中心和凯宾斯基饭店小花园，到 精致的人们，都可能在此出现。 “你有多久没进城了？”朋友问刘芳。 对面小吃街去吃饭。虽然在燕莎她只买得起 餐厅的主打菜式是中西合璧的ｆｕｓｉｏｎ 确实，在东边人看来，中关村就是个村儿 地下超市的面包，但是掠过那些贵衣服、哈 ｆｏｏｄ（融合菜），服务生能用外语服务，从 而曾经那么向往东边生活的她，这会儿正 根达斯的专卖店、那些外文原版杂志，闻着 各个角度看，都合ＣＢＤ的理想。已近十点， 请朋友们在中关村西区第三极下面吃贵州 空气中老外刺激的香水味，人仿佛被瞬间催 餐厅的上座还只有六成以上。一桌餐毕结 菜，并且像一个正宗的西边人一样，赞美 眠。 账，７个人吃了３０００多元。此时，一些中 东 这里的饭菜是排档的价格馆子的味儿。 虽然主观上努力东移，但是除了亮马 外餐客在大厅里摆放的几件艺术品前兴致 勃勃地留影。 宫田 “我是哪边人？” 的短暂一年，刘芳的工作和生活始终无法 和西边脱开干系。前两年，与西边一所高 从开业伊始，这里就成了各种外企自 １９９６年刘芳从上海来北京做毕业实 校的教师结婚后，家搬进了校园，人“西 办派对和社交活动青睐的场所。奔驰公司 习，一下火车直奔中国人民大学西门的实 化”得更明显。“我到底是哪边人？”刘芳 有三个部门在此办过ｐａｒｔｙ；法拉利和ＬＶ 习单位，目的地的样子让她大失所望：“北 想，或许自己骨子里还是属于西边的，才 之夜，满眼是身着隆重晚礼服的名模，曾 京怎么这么土啊！和上海的反差太大了。 有了这宿命的西岸人生。 任巴黎某高级时装总代理、精通艺术品投 我一直向往白领兮兮的生活，可西门 “东边我喜欢但融不进去，西边我想挣 资的餐厅老板本人，则穿着华美衬衫、戴 附近，那会儿简直就是乡村合作社。” 脱，但狐朋狗友都在西边。”刘芳说，东边 大粒饰品，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 ★ 这一印象直到她发现从建国饭店到国 人比较注重隐私，交往中推心置腹不容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的基础上。在公共建设上，西边的投入至 也令西边望尘莫及。东边人过洋节兴致勃 系简单，老板也没有家长作风。以前那家 今没法和东边比，而个人收入方面，直到 勃，西边人圣诞夜１２点不到就上床睡觉了。 毕竟是一个ＬＯ Ｃ ＡＬ的企业，人际关系复 ９Ｏ年代末，西边才出现了大企业和真正的 东边人会由衷地赞赏酒吧墙上从法国运过 杂，公司政治很强。很多人都是混着，在 知本家。在整个９ｏ年代中，东边都比西 来的石头，买房子爱选欧洲社区概念的楼 我看来就是磨洋功。ＨＰ工作节奏快，但 边有钱 盘，西边人对此则毫无兴趣。和东边人比， 是心里轻松。” 今天，东边依然聚集着北京最豪华的 西边人的外表要潦草和土气得多，商店里 东边不像西边高校云集，但在五光十 写字楼，商场、宾馆饭店，楼下的好车也 的商品都概莫能外。 色的都市风景中，文化创意产业正在悄悄 明显比西边多。经常出入这种场所，会着 东边人的时尚感觉是环境浸染出来的。 聚集。作家、城市研究者陈冠中认为， 实令一些人心情舒畅。而相比来说，在城 东边很多公司要求女员工上班必须穿职业 北京的建筑和文化本来就呈现沙漠绿洲式 市面貌上，西边显然不如东边。中关村电 装，男员工必须打领带、穿皮鞋。为员工免 的分布。东边的文化虽然缺乏历史渊源， 子一条街上，卖和盗版碟的还会时不 费订《时尚》（（ＥＬＬＥ》等杂志。东边每月挣 但因为活跃的中西碰撞，全国人才的聚集 时地猖獗。 五六千的女孩，花１０００元做一个头发颜色 和交流，新鲜灵动的城市文化分分钟产生， ２００４年中关村注册的１５０００家公司 眼睛都不眨，因为她觉得这是 应该的”。 并且迅速商品化。７９８工厂、ＳＯＨＯ现代城、 中，９０％是民营小公司。大部分企业工资 在东边，生活要求精致，品质可能存 朝阳公园等的艺术吸引力正在不断增长， 仍不如东边。“奢华的生活谁人不想啊， 在于一切东西之中。在东边的写字楼里， 集中在东边的十大拍卖公司每年创造近百 只不过有些人没钱，就不敢去多想。”一 会使用１万元一张的办公桌，而从这张桌 亿的价值。东边的文化不是书斋里出产的， 位东边的外企职员如此揣度西边所谓的 子上，看到的不光是钱，还有设计品位。 它存在于广场上、酒吧里，和灵感激荡的 “不拜金”。 在西边，桌子只要 站住不倒”就行了。 头脑中。 “我再有钱也不会去做１０００块钱的头， 但是碰上喜欢的演出，花２０００块买张票我 也觉得正常。真的，国贸底下几万元的意 大利皮包在我眼里就如粪土一样。西边是 没什么光鲜商品，但我有最好的书和碟， 我有清华的操场和北大的未名湖。”清华毕 业的周志毅目前是中关村一家民营ＩＴ企业 的经理，他对本刊说，典型的西边人对钱 不会产生真正的敬畏感。即便是富了以后 的儒商，也有些穷文人的骨气。 “东富西贵”的老话，今天放在西边也 依然合适，只不过其中的“贵”，不是指官 阶的高贵，而有了一点精神贵族的味道。 要有品位。西边的 从１９９６年创业到２０００年，周志毅的 男生连帮女生拉个 生活工作一直围着西边转。２００１年，周开 门都不会，不跟你 始和常住嘉里中心的一些生意伙伴频繁接 抢就不错了。” 触，那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与东边气质 时璇在到惠普 大相径庭。“为什么他们的走路姿势，神态、 工作之前，曾在中 笑容都要故意学老外，而且既不像电影里 关村的一家大企业 的老外，又不像西边大学里的老外，当时 里工作。她对自己 真是不明白。偶尔聊到一点中国历史的东 的成功东移很满意。 西，发现他们所知甚少，接着惊讶地发现， “这里最让我感觉舒 他们对西方历史知道得更少。所以我推断 服的是管理人性化、 他们的‘洋’也不是真的。” 自由，能让你发挥 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律系的闻捷称自己 很多东西。人际关 是“西边流出来的水”，虽然因为专业的关 ６４ 中■■一一书２００６．９．４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人浮于事的情况，但很多问题都 被钱掩盖了。 在东边，人的收入、学历 相差都甚大，加上附近的长途汽 车站、火车站，不断把最土的移 东西夹峙的文化新河道 送过来，物质给人的刺激 中关村辐射的创业精神，和ＣＢＤ散发的“食洋”精神，是东西差异的根源。 显得特别大。闻捷说：。每天早 上，月人三四千的，三四万的和 三四十万的人，都在国贸底下等 ★本刊记者／曹红蓓 乘同一部电梯。这时候，三四千 家世界５００强企业驻扎于此。同年入住的京广 中心以２０９米的高度保持着。北京之巅”的荣誉。 的和三四十万的人都会拼命装得 像是三四万的那一类。” 闻捷对同事期期不落地追随 一北京城东西文化差异的形成，伴随着中关 两年后，国内第一个中外合资零售企业燕莎中 村和ＣＢＤ的崛起。现在所说的东和西，没有 心开业，ＣＢＤ之域继续拓展。 个明确的地理范围，可以说，来自于ＣＢＤ 今天，在这个区域中，聚集着进人中国的 ６０个世界５００强企业中的２／３，外企北京 时尚杂志的脚步也感到不可理解， 精神和资源辐射的，是为东；来自于中关村精 全部１。哪个店新添了个包，她们真的很 神和资源辐射的，是为西。距离这两个中心越 代表处的９５％，外国银行北京分行的９０％，已 关心。也许她们一生只能买一两 近，东化或西化的程度就越明显。个这样的包，但似乎永远负有关 心的责任。” 在享受西边气质的入看来， 经进入中国的全部１６７家国际新闻机构，所有 进入中国的国际咨询公司和市场研究公司，世 界ＴＯＰ１０会计师事务所中的８家，以及即将人 骄傲的两极 中关村和ＣＢＤ都有着骄人的历史，它们 住的电视台、北京电视台等国内强势媒体。 外表上的落伍、不精致，可能正 ２０年来的发展，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一个缩影。在西边，１９８０年ｌ０月，陈春先创办第一 意味着精神上的自由。正如网上 流传的一篇文章中写的：。中关村 个民办企业——北京等离子学会先进技术发展 创业ＶＳ“食洋” 经过截然不同的发展历程，东边和西边都 ９８８年，中关村园区成 走上了创富之路。今天西边的大企业也在高档 的男孩儿，不会告诉女孩子帕格 服务部，中关村开街；１尼尼的小提琴让他落泪，他会用 为批准的第一个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 写字楼里办公，但不同的是，联想也好，方正 ９９８到２００１年，知识经济、知本英雄一 也好，百度也好，新东方也好，都不是一夜之 鼠标画一张丑丑的大头鱼送给她， 发区；１ 间住进去，而是从平房、陋室里一点点爬到那 他会真心地夸奖女孩子的红帽子 度使中关村成为全中国的希望所在；２００１年后，真好看而不会指责帽子颜色与鞋 放弃创新追求贸易的中关村电子一条街日益边 里的。这个过程，以联想为例，用了ｌ５年。 不搭配。 缘化，国内最重要的创新型ＩＴ企业纷纷北移到 在东边，１９９０年８月国贸中心的人住标志 。西边的历史就是一部创业的历史，西边 他们留恋纯真朴实的年代， 清华科技园、上地、永丰等大中关村范畴。他们不愿意让脚跟受到皮鞋的束 心受到格调的束缚。 ★ 缚、让脖子受到领带的束缚、让 着ＣＢＤ的发端。这座中国最大、世界第二的 因而更加自信。 民营ＩＴ企业经理周志毅说：。我 乐意听海龙电子城的一个小老板讲他的发家 史，而听东边一个大销售讲他如何送回扣对我 贸易中心，今天仍是ＣＢＤ最耀眼的明星。６７ 没意义。”西边的财富是自己挣扎出来的，而 ＣＨＩＮＡ ＮＥＷＳＷＥＥＫ ２００６．９．４ ６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