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的资本主义及资本主义精神观 ——对——对《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一书的若干评论 周浪 （湖北武汉，华中农业大学文法学院430070） 摘要：摘要：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韦伯呈现了一种异于卡尔.马克思的资本主义观，从历史的角度给予了资本主义极大的丰富性。同时，呈现了与近代资本主义的劳动组织形式相对应的资本主义精神，并探索了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之间的内在联系。在整个分析过程中，韦伯也呈现了其精准的思维特点和独特的概念分析方法。 关键词：关键词：资本主义；资本主义精神；精准；独特 韦伯的资本主义观如何？其又是如何论述资本主义精神的？相较于卡尔.马克思而言，韦伯给予了资本主义极大的丰富性和全面性。在论述资本主义精神时，韦伯则客观地强调了其论述的局限性。笔者认为，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作者关于资本主义和资本主义精神的论述过程充分体现了其精准的思维特点和独特的概念分析方法。 一、 韦伯的资本主义观 在卡尔.马克斯富有斗争性的《党宣言》中，资本主义是作为通过雇佣关系剥削劳动者的剩余价值，以资本家（资产阶级）占有生产资料和剥削雇佣劳动为基础的社会制度。 在卡尔.马克斯看来，资本主义是对应于资产阶级的剥削统治的，马克思从资本主义被社会主义代替的历史必然性角度进行了如下论述[1]： 资产阶级生存和统治的根本条件，是财富在私人手里的积累，是资本的形成和增殖；资本的条件是雇佣劳动。雇佣劳动完全是建立在工人的自相竞争之上的。资产阶级无意中造成而又无力抵抗的工业进步，使工人通过结社而达到的联合代替了他们由于竞争而造成的分散状态。于是，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资产阶级赖以生产和占有产品的基础本身也就从它的脚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产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 在马克思这里，资本主义的产生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它的灭亡也会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生产力决定了生产关系。应当说，马克思站在唯物的立场上把资本主义产生的原因单一化或者绝对化，当然，对于此笔者不置可否。而韦伯运用了一种全面地思维向笔者呈现了资本主义的产生原因[2]： 资本主义的产生无疑使多因素的，我们无意坚持这样一种愚蠢的教条主义论点，即资本主义精神的产生（就前文解释的暂定意义而言），仅仅是宗教改革的某些作用的结果，或者甚至认为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经济制度是宗教改革的产物。 在韦伯看来，资本主义的产生受到多种因素影响，而资本主义精神仅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同时，资本主义精神的产生也是多因的，而新教伦理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在这一全面思维的基础上，韦伯才小心、谨慎地提出了他的论题：宗教力量是否、以及在何种程度上影响了资本主义精神的质的形成，以及其在全世界的量的传播。 此外，韦伯还从历史地角度给予了资本主义极大的丰富性。韦伯认为资本主义是普遍存在的，中国、印度、巴比伦，在古代的希腊和罗马，在中世纪都存在过。在承认资本主义在世界各地、不同时代都存在的前提下，韦伯提出了“近代西方还发展了一种极其不同的资本主义形式，这种资本主义在其他地方还从未出现过：形式上的自由劳动之理性的资本主义组织方式”[3]。因而，可以说，书中的资本主义特指了当时西欧和美国的那种典型的近代资本主义，而绝不是泛指一切[4]。 二、韦伯的资本主义精神 在理解韦伯的资本主义观后，那么，我们又当如何理解韦伯的资本主义精神？换言之，韦伯是如何论述他的资本主义精神的？ 在论述资本主义精神时，韦伯首先区分了资本主义精神和前资本主义精神，他认为前资本主义代表的是不受束缚的牟利行为，在赚钱以追求利益的方面，绝对不讲道德的做法普遍盛行。而近代资本主义精神则是与理性的自由劳动组织方式相对应的视劳动为天职的气质。近代资本主义的发展是同前资本主义充满着斗争的，此种以劳动自身为目的，视劳动为天职的近代资本主义精神战胜前资本主义精神的最有利基础就是宗教教育的背景。在随后的分析中，韦伯把重点放在了近代资本主义精神和禁欲新教之理性伦理观念之间的关系上，这也是本书的核心线索。 作为近代西方特有的资本主义和资本主义精神，韦伯在书中的分析特意强调了西方文化、宗教中的特有元素。在新教教义中充分肯定了教徒对于财富的正当追求，认为“只有当财富使人无所事事，沉溺于罪恶的人生享乐时，它在道德上才是的，倘若财富意味着履行职责，则它不仅在道德上是允许的，而且实际上是上帝的要求”[5]。这就为近代资本主义的发展提供了道德上的合法性或正当性。 而新教的禁欲主义使得消费受到了，在此情境下，当消费受到和获利取得自由两者结合在一起时，会产生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资本的迅速积累。 资本的积累使得生产性投资成为可能，并带动了西方近代资本主义的迅速发展。那么韦伯是如何来说明资本主义精神的实质的呢？韦伯引证了本杰明.富兰克林的观点予以了“暂时性”的描述，即认为个人有责任增加自己的资本，而增加资本本身就是目的。而后，韦伯提出了“这些准则不只是精明的经营理念（精明是世间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它是一种精神气质”，在后面的分析中，韦伯则仅仅围绕资本主义的“精神气质”展开论述。 韦伯在整个分析过程中显得非常理性，为此，他特别强调了其研究的局限性，正如文中所说“我们至少必须告诫那些未得门径的读者，不要夸大我们这些考察的重要性……上述原因使得我们的研究无疑具有一种暂时的性质，我们在这里所述的只是因果链条上的一个环节”[6]。 三、精准的思维特点和独特的概念分析方法精准的思维特点和独特的概念分析方法 在本书中，韦伯展现了他极为严谨的思维方式，这贯穿了全书的始终。韦伯在论述的过程中，充分体现了它思维上全面和客观的特性，这表现在他对以往观点的反驳上。如其在反驳历史唯物主义关于资本主义是经济状况的上层建筑层面反映的观点时，就例举了“在富兰克林的出生地，资本主义精神（就我们赋予它的意义而言）在资本主义秩序出现以前就早已存在”的这一客观事实进行有力的反驳，正所谓“事实胜于雄辩”，即思维的客观性。 在论述时，韦伯也总不是急于表达自己的观点，而是全面地呈现已存在的观点，并预设其具有正确性，再通过一系列的事实来使以往的观点“自相矛盾”，即我们通常所说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如“许多作为教最重要的虔诚精神形式的代表人物都出自商业圈……也许我们可以做出解释：那些教徒本身的精神敏感性并不适应商业生活，而他们的行为就是对拜金主义的一种反应……然而，在同一批人、同一些群体身上，结合了一种异乎寻常的资本主义商业意识和1” 这一种渗透、支配着整个生活的狂热的宗教虔诚时，这种解释便为力了。正体现了韦伯思维上的精准性。 在这种精准的思维特点下，韦伯展现了他独特的概念分析方法。如作者对“资本主义精神”概念进行分析时，韦伯并没有按照以往“属加种差”的传统进行下定义，至于原因，正如韦伯所说，“是由这类研究的性质所决定的”[7]。他认为，作为历史概念的资本主义精神，并不在于以抽象的普遍公式来把握历史实在，而要以具体的关系系统来把握。 此种分析方法的特点在于其能够有效避免只按对我们的分析目的有意义的方式来理解资本主义精神，从某种程度而言，即是“价值中立”。历史的概念要从历史中去找寻，采取概念性定义的方式势必会隐藏历史的真面目及各种复杂的历史关系。但韦伯也并不否认开始时对“资本主义精神”进行的暂时性描述，而这种暂时性的描述对于清晰了解所考察的对象是必不可少的。 这种精准的思维特点和独特的概念分析方法无疑是值得借鉴和学习的。 参考文献：参考文献： [1]选自《党宣言》，来源于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18535.htm [2]韦伯（赵勇译）.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陕西人民出版社.2009:56 1 此段话中的“浪划线”部分，充分的表现了韦伯的反驳逻辑——笔者注 [3]韦伯（赵勇译）.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陕西人民出版社.2009:6 [4]贾春增.外国社会学史.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102 [5]韦伯（赵勇译）.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陕西人民出版社.2009:123 [6]韦伯（赵勇译）.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陕西人民出版社.2009:10 [7]韦伯（赵勇译）.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陕西人民出版社.2009:24 文章来源文章来源：来源：作者投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