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成后的效果剖析 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建成后的效果剖析 王 坤 （云南财经大学经济研究院，云南昆明６５０２２１） 关键词：ＣＡＦＴＡ；中国制造；南海问题；冲击；一体化 摘 要：２０１０年１月１日，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ＣＡＦＴＡ）初步建成，中国东盟经济结构的雷同化，南海问 题久拖未决的潜在威胁，对中国商品冲击本土制造的“印尼忧虑”，还有柬埔寨“又穷又严格”的形格势禁，但东 亚地区经济整合和一体化的步伐不会停止，中国要想成为负责任的大国，也许就将从东盟开始。 中图分类号：Ｆ１１３．２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４７５５（２０１０）０４—０ｏ１１—０２ ２００９年对中国而言是意义非凡的一年，金融危机 尼西亚和菲律宾（人均１，４２０美元）都属于中等收入国 中经济的逆势而上，使得中国成了备受全球注目的经 家；越南（人均６９０美元）、老挝（人均５００美元）、柬埔 济强国：世界工厂、全球主要资金来源、足迹遍布非洲、 寨（人均４８０美元）则属于低收入国家。ＣＡＦＴＡ成员间 拉丁美洲等世界首要的投资者、也日渐成为研发活动 的人均ＧＤＰ差距高达７０倍左右，远远超过欧盟（１６ 的一大源头。 倍）和北美自由贸易区（３０倍）的差异水平。 一、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回顾 经济发展水平的巨大差异，导致各成员国在ＣＡＦ— １９９７年１２月１６日，中国一东盟首脑非正式会晤 ＴＡ建设过程中利益要求不一。经济较发达的国家希 在马来西亚举行。会晤结束后，双方发表了《中华人民 望拓展ＣＡＦＴＡ的广度和深度、提高市场开放程度，但 共和国与东盟国家首脑会晤联合声明》，进一步确立了 经济相对落后的国家却更为关注国内市场和产业的保 双方面向２１世纪的睦邻互信伙伴关系。 护，因而对ＣＡＦＴＡ存有一定疑虑。这将是未来深入推 进入２１世纪双边贸易关系进一步加快，２００２年９ 进ＣＡＦＴＡ的一个障碍。 月１３日，首次中国一东盟经济贸易会议在文莱首 第二，东盟的内在矛盾较难解决。东盟从６国扩 都斯里巴加湾市举行。会议双方就与中国一东盟自由 大为ｌ０国之后，其内部问题越来越多，突出表现为两 贸易区相关的问题，包括中国一东盟的贸易投资关系、 点：一是组织内部存在巨大的差异性，不仅政治制度多 《中国一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在货物贸易自 样化，而且在发展水平和经济上明显地分为两个 由化方面的“早期收获”等内容进行了磋商，并就主要 层次一发展水平相对较高的６个老成员和发展水平较 问题达成共识。们原则通过了《中国一东盟全面 低的４个新成员，这种差异性意昧着东盟在ＣＡＦＴＡ的 经济合作框架协议》草案。初步确立了将在２０１０年建 统一行动中面临的实际问题比较复杂，而且会大大增 成中国一东盟贸易区的目标。 加ＣＡＦＴＡ的执行成本和协调难度；二是缺少一个能够 ２００３年１Ｏ月，第七次东盟与中国（１０＋１）领导人 带动整体的核心力量和有效解决问题的协调机制。在 会议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举行。中国宣布加入 东盟成员中，目前还没有一个国家能切实发挥主导作 《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并与东盟签署了宣布建立“面 用。新加坡尽管经济发展水平最高，但仅是一个岛屿 向和平与繁荣的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宣言。２００７年 小国，而印尼虽是拥有２亿多人口的东南亚第一大国， １月１４日，中国与东盟在菲律宾宿务签署了《服务贸易 但经济发展水平较低，金融危机之后更是一蹶不振。 协议》，双方在６ｏ多个服务部门相互作出了高于世界 中坚力量和强有力协调机制的缺乏，既会影响东盟自 贸易组织水平的市场开放承诺。２００９年８月１５日，中 身的发展，也可能对ＣＡＦＴＡ推进带来不利 Ｊ。 国与东盟１０国在泰国曼谷举办的第八次中国一东盟 第三，中国对南海问题的忧虑。在“政凉经热”的 经贸会议上共同签署了中国一东盟自贸区《投资 格局之下，“南海问题”不会因自贸区内各国在经济上 协议》，双方开始开放投资市场。 打的火热而就此“销声匿迹”，相反它时时威胁着利益 二、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存在的问题 攸关方的信任与合作。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战略 随着《货物贸易协议》和《服务贸易协议》先后付 考虑是：主权属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和平解决。 诸实施，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正在按照预定框 ２００２年１１月４日，中国和南海问题各方签署了《南海 架顺利进行。目前，中国与东盟已互为第四大贸易伙 各方行为宣言》，宣言是中国与东盟各国问第一份有关 伴。但不容忽视的是，ＣＡＦｒＡ要如期建成并深入发展， 南海问题的政治文件，但其实际成效着实相当有限，甚 还必须妥善处理如下问题 Ｊ： 至有批评人士认为是“几乎失败”。由于宣言只是一个 第一，成员间经济发展水平差异较大。中国一东 政治文件，不具备法律约束力，违反此宣言的原则也不 盟自由贸易区拥有１１个成员，其经济发展水平参差不 会受到相应制裁，因此很多签署＜南海各方行为宣言》 齐。按世界银行标准测算，２００６年新加坡人均国民总 的南海岛屿声索国都曾出现违反此宣言的作为。 收入（ＧＮＩ）是２．９３２万美元，属于高收入国家；而同期， 第四，自贸区将倒逼“中国制造”升级。在梳理中 泰国（人均２，９９０美元）、中国（人均２，０１０美元）、印度 国与东南亚国家分工的时候，有必要回顾一下第三次 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０５—２１ 作者简介：王坤（１９８５一），浙江温州人，云南财经大学经济研究院硕士研究生，专业为世界经济，研究方向为国际 贸易。 ・１２・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Ｙｕｎｎａｎ Ｆｉｎａｎｃｅ＆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０Ｌ ２５Ｎｏ．４ 产业转移的过程：当时以“雁行结构”为基础，日本处于 产业链的顶端，韩国新加坡等作为第二梯队，而中国和 东盟国家则成为区域分工和贸易模式的最下层。中国 与东南亚成为产业链中的同一级，产品差异性不大。 首先，产业结构有所趋同，都是以初级的制造业加工为 主，而且都以欧美国家作为主要的目标市场 Ｊ。“这种 结构趋同可能会造成初期的竞争，但中国可通过自觉 的‘产业升级’来实现与东盟产业结构的差异化。”其 次，劳动力成本的竞争可能会在自贸区被放大，低端制 造业的利润必然被进一步压缩，如果中国不将低端的 制造业转移，同东盟国家直接竞争，最终双方都会在贸 易战中败阵，沦为全球“食物链”的牺牲品。对中国来 说，由东盟自由贸易区“倒逼”产业升级 Ｊ。 虽然产业转移是“中国制造”升级的一个快速通 道，但显然，这不是制造业升级的唯一变量，产业转移 并不必然导致制造业的强盛。经济学告诉我们，若仅 进行简单的地域性搬迁，没有国内大环境的配合，通过 产业转移升级制造业也是空中楼阁。 第五，印尼的忧虑与柬埔寨的麻烦。２０１０年１月 初，印尼合作社与中小企业哈山在视察了雅加达 中心区，目前东南亚最大的纺织品与成衣市场一丹那 旺纺织品商场后表示，中国制造的纺织品和成衣已经 占据了半个市场；当地商铺也向其反映中国纺织产品 占有率高达４７％，印尼本地产品在质量和价格上都竞 争不过中国产品，如果零关税后更多的中国产品涌进 来，后果将非常严重。在印尼商界，已经有许多关于自 贸区的质疑产生，来自纺织行业的声音尤其大，当地媒 体这样报道：“协议的关键是产品的竞争力，如果不能 解决好我们内部自己的问题，那么就应该拒绝这个自 由贸易协定。”并且，目前中国企业进入东南亚，主要集 中在资源性开采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真正投资建厂 制造产品的并不多见。如果更多的中国产品进来，并 且是零关税进来，肯定会加剧对印尼本地产品的冲击， 就会导致大批工厂垮台，大批工人失业，就有可能导致 类是１９９８年的“印尼排华”事件，当地华人将成为印尼 社会矛盾的牺牲品 。 随着中国国内面临着“产业结构调整”“物价上 涨”和“人民币升值”等压力，中国廉价劳动力的历史慢 慢地结束，尤其是零关税后，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会寻 找到柬埔寨这些成本低廉的东盟国家开工设厂。然 而，尽管柬埔寨本国经济不发达，但是法律设计却比中 国健全，由于中国商人不习惯，不愿意实用律师提供的 正式法律服务，致使经营环节麻烦迭出。其次，尽管柬 埔寨工人工资很低，但其勤劳程度和对技术掌握的程 度普遍低下，并且低的工资率致使工量外流，使其 工人的丰裕程度并不像外界所想象那样，因而除非提 高工资率，否则，即使把工厂搬到柬埔寨也没有用” 。 三、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前景展望 随着中国东盟经贸关系的发展以及中国一东盟自 由贸易区的建立，双方在互惠双赢基础上的全面经贸 合作将进入崭新的发展阶段，对双边经贸关系的发展 具有重大的意义，对亚洲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也将产 生积极和深远的影响 。 第一，白贸区的贸易规模将显著增大。ＣＡＦＴＡ建 成后，由于实行零关税和非关税壁垒的减少，将会极大 地刺激成员间贸易量的增加，促进贸易结构改善，促进 区域内贸易及区域外贸易的发展 ，由于中国和东盟 之间有相当部分的贸易是公司的产业内贸易，在 ．产业链的作用下，一个东盟国家对中国的出口额增加， 会导致它从其他东盟国家的进口额增加。例如，新加 坡出口到中国的电子产品数量越多，需要从马来西亚 进口的零部件也就越多。这样，会增加整个ＣＡＦＴＡ的 贸易规模 。 第二，自贸区将使双方获得投资增长效益。ｃＡＦ－ ＴＡ建立以后，将实现投资自由化，并产生两种“投资创 造”效应，即“区内对区内的投资创造效应”和“区外对 区内的投资创造效应”，刺激投资的增长。区内对区内 的投资创造效应是指：由于ＣＡＺｒＡ内实现了投资自由 化，资本、熟练劳动力、技术得以自由流动，成员国之间 的相互投资必然增加。目前，中国企业往东南亚方向 “走出去”已呈显著增长势头，在泰国罗勇、柬埔寨太湖 国际经贸合作区已有一批中国投资项目。中国企业将 在东盟国家建立基础设施完善、产业链完整、关联程度 高、带动和辐射能力强的经济贸易合作区，与东盟国家 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实现共同发展。 第三，中国与东盟的国际发言权将增强。ＣＡＦｒＡ 建成后，将成为东亚区域内最大的一体化组织。中国 与东盟１Ｏ国的关系将更加密切，双方的经济实力通过 一体化进程将壮大。东盟在推动东亚区域一体化进程 中的地位和作用将更加巩固。中国在地区和国际的影 响力将进一步增强。同时，ＣＡＦＴＡ的出现，将改变亚太 地区和全球的国际格局，具有近２Ｏ亿人口的一体化组 织的声音将不容忽视。中国与东盟的国际发言权将显 著加强，国际地位也将进一步提高 。 第四，自贸区的合作领域将扩展。目前，中国与东 盟的合作已扩大到金融、旅游、投资、农业、人力资源开 发、中小企业、产业合作、知识产权、环境保护、林业及 其产品、能源以及次区域开发等领域。中国一东盟自 由贸易区最终建成时，将成为拥有ｌ７亿消费者、２万亿 美元国内生产总值、１．２万亿美元贸易总量的经济区， 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自由贸易区，也是发展中国家组 成的最大自由贸易区。 当前，全球经济正在回暖，东南亚将再度成为全球 经济增长最快的地区。ＣＡＦＴＡ经贸合作将进一步推进 中国与东盟国家在商品、服务、投资等各个领域的自由 化进程，有利于缩小各成员国之间经济发展的差距，促 进中国与东盟的共同繁荣。从长远来看，中国一东盟 自由贸易区的建立符合双方的共同利益，有利于整个 东亚地区经济发展和政治稳定，为亚太地区更为广泛 的经济合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 参考文献： ［１］宋燕辉，杨凯．南海问题怎么办［Ｊ］．南风窗，２０１０，（Ｏ３）． ［２］尹鸿伟．印尼的忧虑［Ｊ］．南风窗，２０１０，（０３）． ［３］尹鸿伟．柬埔寨的麻烦［Ｊ］．南风窗，２０１０，（Ｏ３）． ［４］陆继峰等．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发展潜力分析［Ｊ］．商 场现代化，２００９，（０４ｂ）． ［５］陆建人．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进程回顾与前景展望 ［Ｊ］．创新，２００８，（Ｏ５）． ［６］周昕．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影响因素及发展前景 ［Ｊ］．理论与现代化，２００６，（Ｏ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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